天玲玲地零零

最后一发生贺礼物,发个隆米本子

青冥:

自扫,还没来得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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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

啊啊啊啊啊我的小心肝

想起某人说的又渣又苏的妙老师

青冥:

隆米短漫【气味】

小吸血鬼米罗么~~~~

汉化by小度

经人允许在这里存一个 fufufu

【隆米】海龙侦探社 Case 2

Miyako:

案例改自谜解第三卷第二话,三个地名全是反讽。米罗的调查原本也打算详写的,但是发现会影响加隆调查的连贯性,所以就跳过了,让他承包了所有的狗粮。

老大开视频是为了看加隆伤得怎么样。我觉得在这样的设定背景下加隆会是那种外表张扬内心单纯的人,但是老大的感情毫无疑问会给理智让路而且他一点都不会感到内疚。所以你们看出来这两个人的原型是谁了么?

 

Case 2 金水河之夜

 

虽是深秋,光线朦胧的卧室里却春色正浓。

“……嗯……嗯……再用力点……就是这里……嗯……真舒服……啊!好痛!你打我干嘛?”

“你能不能别发出这种会让人想歪掉的声音!”米罗跪在床上忍不住拍了几下面前线条优美的裸背,又好气又好笑。昨天他和加隆去高尔夫球场打球放松,看见远处几个漂亮姑娘似乎正窃窃私语地谈论他们,视线撞在一起后立刻脸颊绯红,害羞地扭过头。在这种情况下,耍帅几乎是男人的本能——虽然他们本来就很帅。可惜当加隆以教科书般标准的姿势无比潇洒地挥出一杆后,只有自己才感觉得到的阵痛让他意识到很不巧地把腰扭了。在美女们仰慕的目光中他强忍着不适神情自若,最后还是米罗发现了异样,提早结束了他们的娱乐活动。

“幸好你会按摩,不然我真的得躺上好几天了。”加隆闭起眼睛,重新享受起米罗的服务来。

“那你也应该去医院,威风八面的大侦探因为这点小伤就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你也不怕影响你的形象?再说了,加隆,你到底对医院有什么成见,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讨厌那里?”

“你没被护士借机揩过油?”

“有吗?”

“虽然不太明显不过确实有过,”加隆叹了口气,“你的观察力还有待提高,跟着撒加果然学不到东西。”

“撒加的导师身份本来就是挂名的,再说,”米罗从床头柜的医药箱里摸出一管止疼药膏,挤出一些仔细地抹在加隆腰上,“我一毕业还不是就被你拐跑了,怎么说也是你教导无方。”

“是吗?”加隆转过头,不出意料地看见米罗一脸坏笑,他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把拽到身边,“那就一直在我身边好好学吧,反正你签的是终身合同。”

“你不能炒掉我,但我要是不高兴了可是能甩手走人的。”

“放心,我不会给你那种机会的。”

说完,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正当加隆准备以一个甜蜜的早安吻开始又一个美好的一天时,他的手机很煞风景地响了,而且还是视频通话。他黑着脸按下了接听:“撒加,你很闲啊,大清早一边泡澡一边还要骚扰我,能不能把衣服穿上,我对你的身材可没什么兴趣,别让我想到那具劈腿的尸体。”

“泡澡有助于我以清醒的头脑开始一天的工作,另外你刚才的说法有些问题,尸体是不能劈腿的,准确来说是‘因为劈腿而变成尸体的人’,而且……”屏幕那头和自己几乎如出一辙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你们两个比较闲吧,这么早就爱得如胶似漆,相比之下我还是差远了。”

“撒加,我们没……”

“有正事就快说,不然我挂了!”加隆打断了红着脸急于辩驳的米罗,玩笑归玩笑,他心里清楚撒加如此匆忙地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有急事。

“金水河边发现一具无名女尸,你们过去看看。”

加隆愣了三秒,决定推翻自己刚才的看法。他忍不住提高声音抱怨道:“就这事?你手下的人都死光了吗!怎么什么芝麻绿豆大的案子都要找我!”

“因为你最近似乎对自己太过松懈了,连打个高尔夫都能扭伤。我认为有必要给你提供一个案子提提神。”

加隆转过头看着米罗,一副遭到背叛的气愤样子,后者赶紧摇头:“不是我说的。”

“撒加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又派人跟踪我!”

“如果你能做到每天一个电话向父母报平安,我也不至于借用公共资源顺便做这种无聊的事。”

“我已经两天一个电话了!这是借口!”

“有意见向他们两个提吧。我给你三十分钟,如果三十分钟后我的手下报告说你没有出现在现场,你就等着……”

加隆咬牙切齿地挂掉了电话,他用脚趾头都想得出今天下午“大侦探加隆言而无信”的假消息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米罗,我们走!”

 

金水河并不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一条能在灿烂阳光下泛起粼粼的金色波光的河流,或许它曾经是因此而得名的,但现在剩下的只有绿油油的水藻和让人掩鼻的异味。一辆与周遭平民住宅区的环境极不相符的法拉利F430跑车正沿着河岸飞驰,毫无疑问,这是加隆心爱的座驾之一,今天他特意选择了这辆炫目的红色,来体现自己此刻心中的不满。他们很快赶到了目的地——分隔河岸和住宅区的一条堤道。加隆刚开门就看到一个负责人模样的警官正把手机移到耳边,他连车都来不及锁,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跨过警戒线一把夺走了那人的手机然后挂断:“我可是踩着点到的!你们这群家伙有时间抓我迟到和打小报告,不如多调查一下现场,省得连这种小案子都要本神探出马!”

负责的警官一脸茫然:“我只是想告诉岳母大人今天有突发事件不能去看她老人家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加隆把手机塞回了那人手里,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尸体呢?”

“在这里。”警官带着他们走向堤道旁的草丛,拨开高及成人腰际的草木,一个衣着时髦的女人躺在那里,显然已经咽气了。加隆蹲下身仔细观察起来,她的年龄应该不到三十,长得很漂亮,浅棕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开,他伸手打算确认一下头发上是不是沾了水,但低下头立即闻到了淡淡的酒精味。一个手提包落在身边,是普拉达的夏季新款,拉链被拉开,手机不翼而飞,钱包空空如也。趁加隆检查的间隙,米罗来到了第一发现人比阿特丽斯·哈维面前。艳丽的妆容、刺鼻的香水味、还有防水外套下性感的衣着,他不难猜到她的职业。米罗稍稍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才开口询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大约一个小时前,我在前面的公交车站下车往家走,突然发现几天前刚刚修剪过的草丛乱七八糟的,我觉得有些奇怪,就去看了一眼,结果发现居然是艾德拉躺在那里。我试着推了推她,结果发现……”她因为恐惧和害怕而捂住了嘴,没法再说下去。

“你们认识?她叫什么名字?”

“艾德拉·斯图尔特,我们都在距离这里三站的一家夜店工作……”

“哦?”检查完毕的加隆走了过来,手臂顺势搁在了米罗的肩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勾住手提包,在哈维小姐的面前晃了晃,“我可不认为在三流夜店工作的人买得起普拉达的正品。”

米罗皱着眉头用手肘捅了捅他,示意措辞不要那么尖锐,不过哈维小姐似乎并不介意,她用力地吸了几下鼻子,调整好呼吸解释道:“我们也觉得很奇怪,毕竟艾德拉还很好赌,经常向我们借钱,但是最近几个月她的手头似乎一下子宽裕了,不但欠债还清了,甚至还买了不少昂贵的化妆品和衣服,赌钱也不再问我们借了。她说自己最近联系上了一个远亲,是个政治家。我们都觉得这是个幌子,她一定是傍上了哪个有钱人却不方便说,结果现在因为男人把命给丢了……”

加隆对哈维小姐的主观臆断并没有兴趣,倒是神秘的远亲让他警觉起来:“她说过那个亲戚的名字吗?”

“有,叫卡尔·亨特。”

他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卡尔·亨特是目前最大在野党的重要议员,曾经在会议上言辞激烈地指责过撒加领导的情报部门。加隆对政客向来没有好感,而且他能料想到对方十有八九会拿自己和撒加的兄弟关系讽刺几句,但他思索了一下,还是抑制住了感情上的抵触,决定亲自去拜访一番,毕竟米罗还不像他那样擅长对付这种老狐狸。而米罗则到斯图尔特位于利奇街的家中进行调查。

亨特一家住在距离案发地点一个小时车程的高档别墅马蹄莲花园。在向佣人表明来意后,加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在等待主人的间隙,他向窗外瞥了一眼,种满落叶乔木的后院此刻被暖色的叶片覆盖,微风带着最后的树叶洒落大地,连停在树下的两辆汽车的车顶都铺满了金黄,显然是故意为之。真想让米罗也看看这片美丽的秋意,他在心中暗暗称赞了一下园艺师,打算等这个案子结束后重新设计一下自己的花园。

“您就是加隆先生吧?”听起来就十分老奸巨猾的男声把他的思绪拉回了屋内,“看来我们两家真是缘分不浅,之前还和您的兄长有过一番交流……”

“撒加是撒加,我是我,除了血缘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加隆冷冷地掐断了对方得意的语气,“我是来调查案子的,亨特先生,艾德拉·斯图尔特是您的亲戚吧?”

亨特的神情有一丝动摇,但很快镇定下来:“是的,他是我的一个远方外甥女,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刚才在金水河边找到了她的尸体。”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加隆眯起眼睛,却无法分辨出到底是真的震惊还是装出来的。撒加曾说过最好的演员都在议会里,现在他更能体会到这一点了。

“听说她最近和你来往频繁,所以能说说关于她的事吗?”

“算不上频繁,”亨特先生推了推眼镜,“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有这么一个远亲,而且生活比较艰苦,所以就提供了一些经济上的援助。”

加隆不屑地挑了挑眉:“经济上的援助包括还债、借赌资和相当于她几个月收入的零花钱吗?您还真是慷慨。”

“这是我……”

衣袋里传来了震动,加隆把他晾在一边,自顾自地接起了电话:“米罗?你那里怎么样了?”

“有不少收获。她的房间里乱作一团,似乎有打斗过的迹象,而且,”米罗停止了在狭小的单身公寓中踱步,视线落在桌上的几张照片和文件上,“艾德拉·斯图尔特和卡尔·亨特可不是远亲,她是他的私生女——不过材料的真实性还没有证实。”

“不,差不多已经能证实了。”

“什么?”

“你先到马蹄莲花园来吧,我等你。”

加隆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亨特先生,请您所有的家庭成员都在这里集合一下吧。”

 

居住在马蹄莲花园的原本只有亨特夫妇两人,昨天他们举办了一次露天烧烤,所以女儿克里斯蒂·乔伊斯和女婿帕特里克·乔伊斯也来了,并且久违地在这里暂住了一晚。

“看样子人都到齐了,请问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各位都在什么地方呢?”这是法医鉴定得出的死亡时间,艾德拉·斯图尔特是在这段时间里溺水身亡的。

一家之主继续作为代表发言:“我们都在烧烤派对的现场,昨天还宴请了许多朋友,他们都可以作证。”

“派对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大约九点半,我们担心一些朋友会错过末班车,所以没有玩到很晚。”

“中途你们四人都没有离席吗?”

亨特太太翻了个白眼轻蔑地说道:“我去厨房拿过几次酱料和生肉,这算离席吗?”她是位家庭主妇,出身于富商家族,年轻时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高管,为人古板,性格高傲,自然不会把加隆这样的私家侦探放在眼里。

克里斯蒂·乔伊斯稍显犹豫地开口:“我因为喝了不少酒,所以八点多就回屋休息了。”

她的丈夫也帮忙辩解:“克里斯蒂酒量很浅,是我扶她回去的。”和高调强势的父母相反,克里斯蒂是位艺术界的学者,和丈夫帕特里克·乔伊斯是在一次学术讨论上认识的,两人都不善言辞,因此在这样的场合下难免有些紧张。

加隆陷入了沉思,从别墅到斯图尔特家中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而且是在交通状况很好的情况下,即使是八点多离开的克里斯蒂也无法在九点赶到目的地的,到底是凶手另有其人,还是案发地点并非被害人的家中?

姗姗来迟的米罗在佣人的指引下走进了客厅。“怎么样了?”他小声地向加隆询问。

“还不错,如果亨特家的车能够提速50%以上的话。走,我们去后院看看。”他一边推着米罗往外走,一边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了刚才的问询结果。堆积的落叶像厚实的毯子一样在脚下铺开,米罗显然也是被这特别的景致吸引了,一时竟不忍心踩下去。

加隆毫不在意地向院中走去,皮鞋踏过缤纷的落叶,发出好听的细碎声响,似乎他十分喜欢这种孩子气的行为。“怎么样,你也觉得很漂亮吧?我们要不要也在后院种一些这样的树?”

米罗有些无语:“加隆,我们还在工作……”

“你们都有驾照吗?”他貌似随意实则目标明确地走到了停在院子的两辆车边,四位家庭成员点了点头,他十分满意地继续提问:“那么最近有人把车开出去过吗?”

克里斯蒂点了点头:“SUV这两天没人动过,不过在您来之前,我开着外侧那辆小轿车去超市买了些午餐和晚餐的材料。昨天刚开过派对,所以香草和奶酪都用光了。”

亨特太太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慌乱,但没有逃过加隆和米罗的眼睛。

“那另外三位当时在做什么呢?”

“爸爸在客厅看早新闻,帕特里克在书房修改论文——我们有一篇文章快到截稿时间了,妈妈一直到我回家还在卧室休息,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不,乔伊斯太太,”加隆脸上的轻松消失了,犀利的目光如同锁定了目标的猎豹,米罗知道这说明他已经有了结论,虽然他平时经常看起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对于工作的态度却从来没有过丝毫的懈怠,“您的母亲的确很疲惫,但原因应该不是昨晚的派对吧?”

克里斯蒂面露困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请您仔细想一想,从您到家到我出现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内,这辆小轿车的车顶和引擎盖上有可能堆积起相当于两天没有清理过的落叶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加隆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她的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您是说……”

“没错,有人故意把地上的落叶堆到了车上,试图掩饰自己昨天用过车的事实,那个人就是您的母亲,亨特太太!”

亨特先生勃然大怒:“加隆!你一个三流侦探不要以为仗着大哥的权势就能血口喷人!我看你们两兄弟都是一路货色!”他脸色通红,握紧的拳头不由自主地颤抖,感到自己家庭的名誉受到了极大的冒犯。米罗有些担心他会被加隆的结论气出病来,赶紧想去拉加隆的手,却被同样恼火的他躲开了:“是不是血口喷人我们很快就知道了,但是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骗子没有资格评价我!”

“加隆先生,能不能请您具体地解释一下?指控一个人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吧。”克里斯蒂赶紧出来打圆场。加隆也冷静了下来,这位礼貌的姑娘还是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影响,他无意把对她父亲的不满转移到她的身上。他扯了扯风衣领子,对着脸色煞白的亨特太太冷冷地开口:“像你这样骄傲的人,对于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个从事不体面工作、还不停伸手向你们要钱的私生女这种事,只怕是忍无可忍了吧?可能是蓄谋已久,又或者是由于什么突发事件,让你决定把她从你们的生活中永远抹去。你故意把她灌得烂醉,然后淹死在了家中——没错,就是这栋别墅里,当时客人众多,若是有人发现她不见了,多半也会以为是自行离开。而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偷偷驾车到金水河,打算把她的尸体扔进河里,造成醉酒溺水的假象,可惜河堤太宽,草丛密布,你根本没有充足的力道把她拖到河边,所以你又想出了另一个方案,来到了斯图尔特的家中,把房间弄得一团乱,看上去像是两个人打斗过一样,想让我们误以为犯罪现场是在那里。在忙了一晚上后,疲惫不堪的你当然睡得比平时都晚。但是当看到停在后院干干净净的车时,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掩饰昨晚出去过的痕迹了,金水河边都是住宅楼,来来往往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尸体,而你们又和斯图尔特有关联,调查人员一定会很快找到你们,所以你为了安全起见,赶紧用地上的落叶铺满了车子,却不知道你的女儿早上刚刚出去过,你的伪装变得多此一举了!”

亨特先生和年轻的夫妇难以置信地看着家里的女主人,无不希望她能大声地反驳这一切都是加隆一厢情愿的猜测,但她只是咬紧嘴唇,似乎有满腹的话想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米罗平静地问道:“亨特太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贪得无厌……我本以为给些钱就能把她打发走,但没想到根本是个无底洞!她一次次地问我们要钱,威胁说若是不给就要把她的身世爆料给记者,”她愤愤地瞪了丈夫一眼,“你根本不敢拒绝,或者说你不愿,因为她让你想起了那个漂亮的女人,你到现在还想着她,所以她的女儿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克里斯蒂!如果有一天她要你一半的财产,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又算什么?”

亨特先生无言以对,手足无措的克里斯蒂在丈夫的怀里泣不成声。过了一会儿,加隆面无表情地开口:“这些话留着去和警察说吧。米罗,我们走。”

微风吹过,但金黄色的庭院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悲哀。

 

飞驰的红色跑车里难得地安静,加隆默不做声地开着车,思绪却飘到了老远。现场调查人员一定在第一时间将死者的身份报告给了撒加,那么他应该一开始就猜到了犯人是亨特家的一员,加隆想,卡尔·亨特身份特殊,一般的警员只怕不敢动他,即使查出真相也会被上级压下去,而若是撒加亲自出马,难免又会被认为是借机打压,所以才把这个案子交给他,他认准了加隆对真相的执着一定会带来他想要的结果。撒加接下来说不定会拿亨特太太的减刑作为控制卡尔·亨特的筹码,这样就能彻底拔掉这颗眼中钉。加隆在钦佩之余,不免又有些生气。他们两兄弟从小性格不合不假,但一想到自己被亲哥哥拿来当作除掉敌人的利刃,一股失落之情还是漫上了心头。

私生女又怎么样,这世界上可是有亲弟弟都能利用的人啊!他沉重地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爬梳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米罗一直看着他,细致的观察力和几年的同居生活让他对加隆此刻的心思了如指掌。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他往驾驶座挪了挪,单手转过加隆的脸,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亲了他一下,“早安吻,刚才被撒加打断的。”

加隆严肃的神情果然轻松了下来。米罗得寸进尺地揉着恋人的头发,就像他平时对自己做的那样:“就算所有人都不要你,你还有我。”

最喜欢的笑容近在咫尺,像阳光一样驱散了心中的阴霾,他似乎能看到脚下通往未来的道路一片光明,向前无限延伸。加隆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他抓过米罗的手略微用力地握了一下,然后在身后汽车不耐烦的鸣笛声中踩下油门,向着他们的家驶去。

替嫁新娘(46)

网上闲人:

“是时候了吧。”在本阵观战的米罗皱着眉轻声嘀咕了一句。 

与阿布罗迪的料想稍有出入的是,米罗在半月形阵势的中心布置的是较弱的轻装步兵,战斗力强的重装步兵放在了两边。此时,中心的轻装步兵因敌不过对方凶猛的攻势开始节节后退。 

同时观看到这个变化的阿布罗迪秀眉微扬,“终于抵不住了!” 

因中心的退去,半月阵形遂渐渐向相反方向弯了过去,原来凸出来的部分凹了进去,西路军顺势冲了进去。强悍的重装步兵挥舞着手中的利斧,如切萝卜一样砍向敌人,每一次挥动就有骨头的碎裂声响起,飞溅的鲜血弥漫半空。他们推进、推进、再推进,但即便他们占了上风,仍遇上了难以想象的顽强反抗。叛军的中路即使被逼得退却也仍象进攻一样凶猛,破碎的铠甲、折断的剑刃、流血的身体,都不能让他们的勇气减去分毫,一个人倒下了,马上有人为添补空隙,踩着他的身体继续拼杀,其气势只能用疯狂来形容,而这种气势也阻碍了西路军顺利突破撕裂其防线。

这就是那支一上阵就吓得腿脚发软、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叛军? 

阿布罗迪有些迷惑,这样脱胎换骨、充满战斗力的军队究竟是怎么产生的呢?难道那个狂妄之徒真有这样大的魔力? 

就在他注目困惑之际,一时陷入胶着状态的骑兵阵营也发生了变化,在付出损失两百骑的代价后,罗伊德率领的右路以近乎拼命的冲击终于撕开了西路军的左翼,趁胜追击的他们象尖刀利刃一般切入敌军的阵形,每进一步,就有无数骑兵被利剑劈落尘埃,随即被马蹄踩成肉泥。

左翼的崩溃令阿布罗迪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知道如不能阻止这败势,挺入敌军腹地的步兵必将遭遇围歼,因为现在已深深楔入敌军阵营的步兵方阵因敌军的半月阵形向内收缩而变长,正好成了敌人从侧面成横队攻击的目标,西路军的主动攻击很快变成了被动抵抗。 

“我中计了!”阿布罗迪的背脊升起一股寒意,“他们不是中央突破,而是打算围歼我们!” 

一边喝令本阵的步兵急速增援陷入半月阵形的步兵,副将带五百骑兵赶往也开始不稳的右翼,阿布罗迪一边亲率另外五百骑杀向来势汹汹的叛军右翼。中途他被一支十来骑的叛军挡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那个嚣张之极的叛军统帅。 

“我不是说了吗,你不是我的对手。” 

极淡的语气足以撩起阿布罗迪心中汹涌的怒潮,但还未等他张口答话,对方已催动座骑以迅雷般的速度直冲过来,随行的十余骑紧随其后。阿布罗迪的部下立刻迎上去阻挡他接近自己的统帅,却不料,眼前一晃,几道华丽的剑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栽落马背。后面的还来不及回神,交错的瞬间,又有数人跌了下去。 

“太张狂了!”阿布罗迪秀眉紧拧,“鲁尔,你带骑兵立即去支援左翼,不得有误!” 

“可是……”叫鲁尔的亲兵队长犹疑着,他眼见对方的黑甲统帅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实在不放心把自己的统帅留在这里。 

“给我留下二十骑就行了!还不快去!”阿布罗迪怒喝道。 

以绝对的优势兵力竟落到处处挨打的局面,阿布罗迪骄傲的自尊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现在如果还要用五百骑来对付十余骑,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去号令忠心耿耿追随自己的军团。 

深知统帅脾气的鲁尔最终留下了五十骑,他默念着,“即使将来您以违抗军令罪处罚我,我也不能让您面临丝毫的危险!”随即他头也不回领着四百多骑冲向已杀至己方中军背后的叛军右翼。

米罗的突击迅猛无比,在他的剑染上第十九个人的鲜血时,他的目标赫然就在眼前,没有任何停顿,手中的银光飞射而出。 

只听“当”的一声,白刃交叠之际,耀眼的火花飞散开来。只一眨眼,阿布罗迪回击的一剑画着完美的弧度击向交错而过的米罗。这一剑几乎没有躲过的可能,阿布罗迪的唇角微微一弯,他期待着对方被腰斩的瞬间。但对手却在这不可能的瞬间做出了让阿布罗迪惊诧的举动,他腾身而起,如展翅的雄鹰飞临半空,一个灵巧的拧身,半空中的他双手持剑飞击处于下方的阿布罗迪。虽然阿布罗迪再度挡回,但那强劲的剑势几乎令他手中的剑脱手而出,而对手也借助他的反击之力,翻身回落到已冲到几米远的黑色骏马上。 

两次交锋已让双方认识到对方的剑术已到了不可轻忽的境界。米罗明白自己又一次遇上了强敌,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的话,那么这最后一步“擒贼擒王”可能会演变到自己成为被擒的对象。而阿布罗迪的脑中也闪过一念,“不能再输!” 

不待多想,双方的马匹再度交错,剑刃来回穿梭,激起的火花掠过两人的脸旁。阿布罗迪挥出的剑势犹如电光闪过,一剑接一剑绵绵不绝,他把自己犀利迅捷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但对手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抵挡住或躲闪过,并趁势给予更迅猛的反击。

“难道我连这也要输给你?” 

阿布罗迪银牙一咬,挥出第十七剑,挟着强劲气势的剑光犹如一道耀眼的闪电飞击向米罗的右肩。由于角度极为刁钻,右手持剑的米罗回击的空间完全被封死。 

“这一次总该……” 

阿布罗迪的念头没能继续下去,因为不可能的事再度发生,米罗右手所持的剑不知怎的竟出现在他的左手中,他顺势前推,阿布罗迪的剑又被弹开。两人的座骑后退两步,紧接着又跃进,双方又开始激烈的碰撞与厮杀,一时间难分胜负。

就在两位统帅作拼死之战时,米罗带来的十余骑已只剩下两骑,虽然他们也给对方造成了更大的损失,但人数上的劣势让他们最终要饮恨而亡。 

留下一骑与已接近半死的叛军骑兵相斗,幸存的十骑急速向与阿布罗迪交战的米罗包围过来。眼见有人从背后向米罗偷袭,两名叛军骑兵心中大急,其中一人不顾一切地向缠斗自己的敌人扑了过去,利剑穿透了他的身体,而他的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另一人则一边狂呼“小心啊!殿下!”一边用尽最后的力气挥舞着残剑冲向偷袭者,但他还没接近,他的身体就被人劈成了两半,如注的鲜血从断裂处喷薄而出,回首的米罗正好目睹这惨烈的一幕。

“不!” 


【加隆/米罗】星之塔 五

携手且道同归去:

终于把我团生出来了……

五、男孩

其实孩子们并没有走远,看到潘多拉又走了回来,他们也慢慢地再次聚集过来。只是刚刚惹祸的男孩们一个个望望潘多拉笼上一层寒霜的美丽小脸,又望望就落在狮笼围栏间那只小小的珍珠镶花的白色丝质手套——围栏里面的雄狮正懒洋洋俯卧在地打着呵欠,讪讪地没有一个人敢走上前来。

看见这幅光景,潘多拉更生气了,她放开挽着加隆的手,走到男孩们面前,自以为凌厉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依次扫过:“这就是你们表现给我的决心吗?那么我以圣母玛利亚之名发誓,我从今之后再也不会和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跳舞和做游戏!”

听她这样说,男孩们顿时骚动起来;潘多拉得意地看着他们有些动摇的神情,微微侧过头提高了声音:“不过你们还有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你们谁能把我的手套捡回来,那么接下来一个星期、不,一个月,他就是我专属的男伴!”

她是说给所有的男孩听的,当然其中她所希望的最重要的听众是加隆;然而很可惜,当时的加隆根本没在意她在说些什么。

他听到女孩自称来自朱狄卡家族的时候,不禁对她多看了几眼;女孩以为她终于得到了他的关注,高兴地把他的胳膊又挽的紧了些。然而加隆很快想起国王还在会议室里等着他,他努力思索着怎么在不伤害一位淑女体面的前提下向她解释自己需要离开,然后十分头疼地发现自己遇到了在如何自我介绍之后的第二个难题。

至于捡回手套什么的,一直把眼前这些事情视为小孩子把戏的加隆更是从没把这件必然能大大取悦朱狄卡家族女儿的事情和自己联系起来。

男孩们听到潘多拉的许诺,虽然有些心动,有几个略微大胆些的更往狮笼面前挨了几步,可是那头身长接近三米的巨兽恰在这时立起了两条前腿半坐起来,又把他们吓得一溜烟退了回去。

因为午休而离开的驯狮人恰在这时匆匆赶到,满头汗水的他在问清了事情原委之后赶紧对着满脸不悦的潘多拉连连道歉——毕竟朱狄卡家族可是连国王都要礼让几分的存在;并保证一定为她拿回手套。他拿起训狮的长棍正要向狮笼走去,女孩却再次骄矜地开口了:“我同意你去捡了吗?你这样出身低贱的人,不配碰我的手套!”

“可是小姐,”训狮人赶紧停下脚步,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的手套怎么办呢?”

“我……!”潘多拉有些气闷地跺了跺脚,她本以为有了她刚才的许诺,男孩们包括加隆在内自然一呼百应,哪里想到现实却是大大的事与愿违;实际上她在意的根本不是手套,只不过她向来习惯了万千宠爱的生活,男孩们越是退缩,她就越加恼怒起来。

“你们全部都是胆小鬼、懦夫、傻瓜、蠢材!”她用尽了一个十岁女孩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词语去咒骂面前的男孩们,而他们也只是各自低着头一言不发;她身后的加隆则好像在出神地想些什么,对她的频频顾眄同样视若无睹。就在大家都屏息凝神的这个尴尬的时候,冷不丁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让我来吧。”

潘多拉惊讶地扭头去寻找声音的方向,正看到一个男孩从另一条道路走了过来。他好像是路过这里往树林那边去的样子,怀里还抱着一本和他的年龄以及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厚厚的大书。

他穿着白亚麻衬衫,因为天气炎热,镶满黑丝刺绣的茶色天鹅绒外套从领口向下敞开了一些,但和这里疯跑打闹的男孩们相比,仍然算得上衣着整齐。茶色和黑色这类暗沉的色调一般而言并不适合小孩子,这效果在他身上却正相反;在在身后鲜嫩葳蕤的夏日绿荫映衬之下,这两种颜色倒像是更为他增加了身为贵族的优雅和凛然。及膝短裤和长靴包裹住他那相对于身高而言长的惊人的腿,而他从脖颈到脊背的线条更是笔直得如同王宫卫兵手中的长矛,这让人无法不产生一种他比同龄的孩子个子更高的错觉。他光洁的前额线条饱满而流畅,于那张还属于孩童的温润象牙色脸颊平添了一份庄重的仪态;只有那丰沛到耀眼的及肩金色卷发和深湛的碧蓝眼珠,才让他整个人透露出几分属于孩童的明快的可爱。

在众人的环视之下,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潘多拉面前,微微仰起脸向比他还要高一些的女孩又重复了一遍:“让我来吧,尊敬的小姐。”

“你……?”潘多拉怀疑地看着他,显然是不怎么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有如此的勇气和能力,更何况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自然对年长于她的男孩更有兴趣;一想到他如果成功了,她就要和这个还没自己高的男孩一起践行自己刚才的许诺而那一定会成为整个宫廷的笑柄,她那张粉白的小脸不觉微微扭曲了起来。

“你……”她瞟了一眼四周,发现那些男孩们仍然没有一个走上前来,终于不太甘心地点了点头。看着男孩把书放下,又摘下腰间的小剑取下鲨鱼皮的剑鞘握在手中就要向狮笼走过去,她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拿回手套,我……我只答应和你聊天,不会和你跳舞的!”

男孩有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睫毛扑闪了好几下似乎才听懂了她的话。他摇了摇头,虽然没有笑,嘴角却不知为何弯起了一点嘲讽般的弧度。“我没有想和您跳舞,小姐。我要去藏书室,你们挡住了我的路,我只想从这里过去。”

“你……!”身后传来了女孩子的轻笑声,即使看不到脸,潘多拉也能想象得到她们幸灾乐祸的神色。她早就知道那些女伴们表面上和她要好,实际上一个个都在等着她出丑;可是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似乎也只能怪她自己——不对,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明明是那些可恶的男孩!真没想到他们这么靠不住。如果刚刚那个人出手就好了,可是他为什么对自己就是无动于衷呢?明明长了一张那么讨人喜欢的脸,居然一点也不懂得取悦女孩子……

她扭头看了看加隆,还在犹豫是否应该放下自己那有点可笑的自尊心主动开口请他帮忙,一直沉默的加隆却突然走上前去,拦住了刚来的那个男孩。

“等一下,”潘多拉听到他对那个男孩说,“太危险了,让我来吧。”

加隆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花园里凝滞的空气和午后的热风并没有让他感觉比在房间里轻松多少,对国王突然宣召自己的疑问还在脑海中盘旋不去,被潘多拉自作主张地拉进这群贵族少年的争端之中又不能就此离开让他莫名其妙,虽然年岁尚小却已经在他们身上展露无遗的或骄矜或怯懦或虚荣的宫廷作风更令他烦躁不已。那个陌生男孩的出现却仿佛打破了这个僵局,虽然他和潘多拉的对话加隆可以从贵族礼节的多个角度展开全面批评,却同时又微妙地让他感到了几分久违的畅快。

所以,当他发现这个孩子是真的要去接近那只对他而言称得上庞然大物的野兽,他情不自禁地生发出了一丝关切——在他的国王父亲一手遮天的王宫之中生活久了,他几乎有些忘记了这种情绪的存在。

可是那个孩子却好像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他瞪大了那双蓝眼睛仰头看着加隆,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又有些忧虑;他张了张嘴巴似是想要阻止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这幅和刚刚面对潘多拉时伶俐又矜持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的样子逗乐了加隆,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示意他站住,然后几乎是怀着一种相当愉悦的心情走近了那只关着猛兽的巨大铁笼。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之声,但在当时那种奇怪的振奋心情的鼓动之下却也懒得回头去看。在他从雄狮利爪之间眼疾手快地拾起那只手套再转过身来的时候,这才大大地吃了一惊——

刚刚那个男孩就站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手上还紧紧的握着那柄孩童用的小剑;见他成功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见加隆看向自己,他却又好像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然而那双亮闪闪的眼睛还是立刻出卖了他。

很久之后,久到加隆和男孩已经熟稔到可以称得上朋友的时候,加隆也曾问过他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他不知道自己那柄尚未开锋的小剑没有任何杀伤力吗?正在和加隆练习击剑的男孩轻巧地避过一次攻击,停下来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毕竟这件事情是我先应下来的呢,就算您让我不要靠近,我也不能看着您一个人涉险不是吗?而且,”他转着剑柄随手挽了一朵剑花,“我一直没有告诉您的是,我父亲曾经跟我说过,那些阿非利加的土人遇见狮子的时候,举起双手用力挥舞就能吓走它们。所以,”他夸张地举了一下手中的剑,冲加隆眨了眨眼睛,“不开锋的剑或许没有杀伤力,但谁说它就没有威慑力呢?”

“我说的。”加隆也一本正经地回答他道,“或许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当时的条件可没有那么乐观吧。”看着男孩一脸疑惑的表情,他忍着笑用手比了下自己腰的位置,“毕竟你当时,才只有这么一丁点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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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捡手套梗历史悠久,故事主人公据说是十五世纪西班牙骑士Manuel de León,又见于桑福阿的《巴黎史话》(1766),德国席勒亦有诗吟咏此事。不过席勒巨巨把主动持剑为钟情的贵妇拾取掉在狮圈内的手套的情节改成了贵妇为显摆自己故意扔手套要骑士来捡而骑士捡回后甩在妹子眼前一走了之表示不稀罕美人的爱情。我:???这就是所谓的同人创作必有ooc即使大手也不能免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