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玲玲地零零

[维勇维]猫咪魔法

fie:

*无差注意

*有(微量)非现实元素存在

*圣彼得堡同居时期



叫Yuri的都是猫咪吗?

魔法真的存在吗?



-

魔法在如今社会的存在价值已经被万圣节、街头上诈骗的江湖骗子、喜欢作弄你的父母给剥削,他们会用魔法哄骗你去购物,做一些他们所期待的事情。

所以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不信魔法,即使他出生在圣诞节,圣诞老人也从来都没在他那双红袜子里多塞一瓶伏特加,他干嘛要信——好吧,好吧,他还是信过的,那时他还很很小,糖果和拥抱就可以满足他,现在他依旧喜欢糖果和拥抱,只是来源对象变得单一。

不过这不代表他会对魔法有什么偏见,在童话里魔法是美妙的,就算是女巫给野兽王子的一个诅咒魔法,但最后也是这让王子学会了如何去爱。

没有偏见不代表他会和六岁时一样傻乎乎地去信魔法的存在,狂吃高卡路里的食物就会胖,多运动就会瘦,仰卧起坐用腹部力量可以锻炼腹肌,用弹力作弊就是浪费人生,这些道理总没错,哦尤里奥一定在打喷嚏啦啊哈。

言归正传,现在趴在他床上的、热乎乎毛茸茸的小家伙,到底是什么啊。

那是一只猫,通体漆黑,毛光顺柔亮,看起来瘦而有劲。它盘成一团睡在维克托身边,活像一只大毛线球。

被子上还有一个人留下的痕迹,但是那个人去哪里了?

维克托通常是醒的较早的那一个,他暂时划掉了“那位突然起的比较早(别逗了哪一天都有可能就是今天不可能因为昨天晚上他们都累坏了)然后去跑步,一只猫(恰好是黑漆漆的瘦瘦的)从门缝里钻进来睡在他旁边还恰好把爪子洗干净了因为床单上一点踩上来的痕迹都没有”选项。


“你该不会……就是勇利吧?”

此时此刻,维克托开始重新思考魔法存在的可能性。



-

“我该把你送给尤里奥,他最喜欢猫了。”

猫咪睡得很浅,在维克托翻身的时候他大概就醒了,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好极了他的瞳孔都是棕褐色的——于是维克托就学着尤里的手法挠挠耳根挠挠下巴,很快猫咪就镇定下来了,于是维克托就把他翻了个身,两个人…呃,一人一猫,面对面交流。

听到他的发言猫咪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是错觉吗?他真不会读猫咪的表情,但是却几乎要听见那声叹息了。自勇利搬到圣彼得堡后,在维克托的教导下,他逐渐发现了捉弄尤里的乐趣(也有可能是什么爱好被暴露了),总之,他们两个在这方面也有着灵魂伴侣独特的默契。

“那就不去,你早上想吃些什么吗?”维克托说,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只会给勇利,现在他给了这只猫咪,这说明什么?他潜意识里认为面前的黑猫就是他的爱人了。

求助!我的爱人变成了猫怎么办?

正常反应是发个帖,在评论的怀疑与起哄中找到正经回复,或者找些身边最神神叨叨的家伙们去联系更加神神叨叨的巫师,也有别的选项——是最傻也是最普遍的——先尖叫三分钟吧!

但是他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就是这么快就接受了胜生勇利变成猫的事实,而且他现在第一件事是要喂饱他的猫,因为他一定饿坏了,维克托最清楚这个了。



-

“无情,冷酷,可恶的男人啊。”米拉喃喃道,“你居然这样狠心,就这样把他抛弃,就这样在外面找了别的男人。”

“我会诅咒你的,没有人看得惯你这样的做法,你怎么敢……哎。”格奥尔基咬着牙说。

“干得好维克托,我早就告诉过你猫咪有多可爱,”尤里得意洋洋,“不过马卡钦也很可爱,所以你干嘛要多养一只猫咪?”

维克托冷漠的看着这群演员在他面前浮夸地晃来晃去,去你的,你才混蛋,我不是,他在心里幼稚地反驳,如果勇利对他这么说他就可以做出比那群人更加夸张的动作摸着眼泪说:我才没有!

但是现在勇利没法说话,他顶多“咪咪咪”几声,然后就是呼哧呼哧地发毛发炸。

“我没想多养一只什么。”维克托有点郁闷,“你们就不问问为什么勇利没来吗?”

“打扫猫毛?”尤里不假思索。

“你们俩偶尔就会有一个来不了。”格奥尔基说,“我们习惯了。”

维克托非常郁闷,他闭上眼睛想了想,觉得格奥尔基说得一点也没错,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他就是。”他把黑猫举了起来,“我的勇利。”

米拉凑上来闻了闻猫咪——几乎是要趴到他面前了,维克托有那么一点儿不悦,但是那是他们最喜欢的米拉,所以就算了——然后她大叫了一声。

“叫Yuri的果然都是猫咪!”

接着她拉着尤里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后者则放弃了挣扎,他用眼神谴责着维克托,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策划出来的闹剧,目的就是让米拉有个正当的理由去折腾尤里,坏人,一群坏人,大人都太坏了。



-

“这有可能是基因遗传。”雅科夫严肃地说。

“我确定不是。”维克托更加严肃。


“妈妈,打搅了,我想问一下你们家有人变成过猫吗?”

“没有啊。”

“好的,那就不打扰了。”

“你们好好训练哦。”

维克托复述了一遍他打给宽子的电话内容,他看见尤里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这小孩真是的,到底和谁学的?

“那就排除了遗传的可能。”雅科夫说,“魔法?”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尤里说,比起维克托相信猫咪是勇利他更怕雅科夫也同维克托一起胡闹,这个冰场还有正常人吗?没有。

“不然没别的解释。”米拉一副不嫌事大的表情。

“真爱魔法是存在的,你吻过他吗?”格奥尔基提议。

“从头到脚,包括尾巴。”

“当我没说。”


这时猫咪又细细地“咪”了一声,维克托的手臂瞬间收紧了,原本一直安分的黑猫突然挣扎了起来。

“我的天勇利你怎么了宝贝你是想滑冰吗?”

“他要上厕所,你这个恶心矫情又缺乏常识的笨蛋。”



-

“你能把他给我摸摸吗,就一下?”

尤里难得露出了与他年纪相符的表情,他的手悬停在空中,看起来纤细又柔弱,他正在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以及毫无防备的动作靠近维克托。

“你问问他愿不愿意?”维克托也有点没底,勇利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十分舒适了,他靠在维克托怀里,迷迷糊糊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打在他的腹部,然后又缠上了手臂。尤里的抚摸可能会让勇利再一次的炸毛(就和他刚到冰场的状态一样),但是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尤里的请求。

“嗨?”尤里把手停在黑猫肉垫下方,这时半眯着眼睛的黑猫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那浑圆的红棕色的眸子对上了少年绿宝石一样的眸子。

然后他慢慢的把爪子按在尤里的手背上。

冰凉且柔软的触觉从手背上传来并放大,尤里的脸迅速红了,他一边叫着“我的天啊猪排饭猪排饭!”然后迅速离开了这里,接着米拉也滑了过来,她就像是中世纪的骑士一样给猫咪行了一个吻手礼,格奥尔基一边嘟囔“你学我创意”一边远远地给猫咪行了一个礼(这有点像邀舞),然后小心的朝他挥了挥手。


现在只有维克托和猫咪了。

“你这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维克托小声说道,“你这样是挺可爱的。”

猫咪用鼻子碰了碰维克托的,然后又舔了舔维克托的下巴。

“别……我今天忘记剃胡子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感受着从下巴那儿传来的感觉,有点湿也有点痒,勇利第一次吻他下巴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

“好吧,我的勇利,勇利勇利……”他把猫咪抱了起来,深深地嗅着猫肚子上的味道,和勇利脖子的味道十分相似,但是更加的……

“我的上帝啊你居然无师自通学会了吸猫。”终于冷静回来的尤里抛下这么一句话又滑走了。

维克托没理他,继续亲亲嗅嗅,这可是他的猫。

他得承认,即使猫咪很可爱,但是他更喜欢作为人类的胜生勇利。

“我想你了,勇利。”

他把头埋在猫咪肚子里,声音低沉,隐约透着些……难过。



-

他的影帝影后小伙伴们又开始尖叫,维克托只想把脸埋在勇利肚子里逃避现实,那边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他开始想勇利了,想念他的臂弯与胸膛,他的脖颈与腰,还有勇利在说谎或是打趣时发红的耳根,介于少年与成年人之间的声音……他真的,真的太想那些了。

那些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吞没了维克托,他不明所以地把脸抬起来,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怎么那么的熟悉……

他低头看了一眼猫咪,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所以女巫啊,为什么有两个勇利?

“勇利。”

“是的?”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愉悦轻松到紧张焦急,他看起来不再是刚进来的时候那么游刃有余了——米拉这么说,她善于观察面部表情的变化。

你看他四肢僵硬,他的手抬了起来却又悬在空中,他一定是想给一个拥抱的,但是现在的发展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格奥尔基·波波维奇如此道。

“勇利?”

维克托尴尬极了,他居然把猫咪当成了他的爱人,还什么魔法?见鬼的魔法,那玩意就不存在,他是个笨蛋,尤里说得一点也没错。

“我……嗯哼,是不是……”有点蠢?

勇利也呆呆地站在他前面,他盯着维克托怀里的猫,然后又看了一眼维克托。

他明白了。

“这是一只猫,只是一只猫。”勇利说,他开始结巴了“我……早上把他放在床上……然后我就……一个小玩笑,你知道的……”

他的耳根红了。

“所以勇利是你放在……”维克托闭上了嘴,因为现在勇利正歪着脑袋看着他呢,嗨,解释一下这个名字吧。

“我以为他是你!所以就那么喊了……”维克托快速的解释道,他不敢问周边的人他的耳朵是不是也红了,这不重要。

“我知道!”勇利也快速地回应,“你居然信了,维克托大笨蛋。”

“我没有我不是。”

“行啦你就是,快点把猫咪放下来给我一个拥抱。”

“好吧我……我是被骗了吗?”维克托说。

他突然想通了,这件事情从头到脚就是他面前的这个小混蛋一手策划的,早上溜出去把准备好的猫抱进来,然后再消失,让维克托一个人抱着猫忙忙碌碌忧心忡忡。

“好像是的?”勇利一愣,“该道歉的是我吧……不好意思。”

维克托气鼓鼓地,他想叉腰但是腾不出手,他不知道自己抱着猫的样子一点威严都没有。接着他伸出手想要刮勇利的鼻子,结果黑猫比他更快一步把爪子按在勇利的胸膛上。

勇利小心翼翼的推了推眼镜,问:“这是喜欢我的意思吗?”接着他伸出手从维克托怀里接过猫咪,黑猫在他挑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补觉。

“他喜欢我。”勇利高兴地宣布,好像这猫他第一次见似的。

“当然,你可是我们的迪士尼小公主。”



-

然而他们还是没有机会养这只猫,第二天尤里很开心的把猫咪接走了,走之前他把猫带过来打算给这两个愚蠢的大人做一次告别,但是这只猫就是死死扒在尤里身上,说什么都不下去。

“他更喜欢我。”尤里说,“真遗憾。”

维克托死死抱着勇利,他用表情说“去你的”,然后拉着勇利离开了尤里和他的黑猫,现在他们毫无瓜葛,再见了过去,没谁怀念你。

“咪。”

听见了这一身的维克托打了个颤,他还是没忍住回头,他看见黑猫正缩在尤里怀里,表情神秘而不可解。

“你不是勇利。”维克托说,“我才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小孩子气,维克托呀,小孩子气。”

“能想出这种方法的你才小孩子气。”

“起码我不相信魔法什么的……好吧我错了,别挠那里,等下……”



-

“尤里奥!”

“你们俩又想玩我吗停下来!”

“我没有,你过来看看!”

躺在勇利怀里的,是一只白色的,有着宝石般蓝绿色瞳孔的猫咪。

“过时了。”尤里干巴巴地说,“麻烦下次整我换个手段。”

勇利的脸红了,他苍白地解释道这一次是真的,他眼睁睁看着维克托变成了猫,玛卡钦都觉得这是维克托,别问他怎么和马卡钦沟通的反正他就是知道。

尤里眨眨眼,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上次维克托抱着那只黑猫从头亲到脚,还有尾巴。”

“哈?”

一种美妙的甜蜜的复仇的罪恶感与快感让尤里觉得飘飘然,于是他往这里面添加了许多可耻的细节,他看见勇利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鄙夷,他怀里的猫开始挣扎,眼睛里似乎还泛着泪光——好吧这个大概真的是维克托——他继续捏造,说得越来越可怕与夸张,他才没有同情心呢,因为这两混蛋整他的时候从来都不手软。


“把脸埋在猫肚子里,整整一个小时?”

“还有猫蛋蛋。”

勇利绝望的看了一眼维克托猫,他低下头给了他一个绝望而苦涩的吻。就像所有魔法咒语解开一样,他们看见了金色的光芒,闪亮亮的碎片,如同藤曼一样的光线缠绕上了维克托,然后就是打碎玻璃一样的效果音——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回来了!

“我们得聊聊。”

“你先给我找件衣服。”他现在浑身赤裸。

“我记得你说过,你很喜欢在冰上脱光?”勇利故作刻薄,但是他还是尝试着把维克托背了起来,他的腿因为难以支撑这份重量而打颤,但是他还是一动不动,决定要在冰面上把一切都给套出来。尤里贴心的把棉袄系在维克托腰部——这大屁股太显眼了——发出呕吐一样的声音后转身离开。

“我们得好好的聊聊。”维克托说,他坏心眼地蹭了蹭勇利的大腿,对方果不其然又抖了一下。

他也有账要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前面两句话写的像是什么……走进科学。

恋曲1967(四)

ALSKDJFHG:

*故事发生在20世纪的中国,胜生勇利是中国人,维克多是俄罗斯和中国混血。

*尽力做到贴合历史线索,但是请不要推敲历史细节。

*由一个真实故事改编而成。谨以此文,向20年代的爱情致敬。【全文完结后,会介绍那个真实发生的故事】

*希望有评论交流,若有错别字请指正。

*脑海中请自动播放《山楂树》


【传送门】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预告:第五章全文完结】


(四)

 

1958年人民公社成立之后,吃不饱饭已被人们习以为常。饥饿常常将人逼迫得走投无路,大家吃树皮,挖野菜,而更甚者,只得捡拾林子里一种叫做“黄金籽”的野果。男人们饿得提不起锄头,女人们饿得挤不出奶汁,婴孩们饿得失了灵气,老人们则饿得萎缩了身体。

 

 

同年,勇利和维克多都顺利升入了高小。少年的体型和样貌正在微妙间不断变幻着,荡漾的水面将他们身体的每一次变化都原本地记录下来,十三四岁的少年本应越发地出挑,却因饥荒而格外憔悴消瘦,皮囊紧贴着高高的颧骨。生活在不断更迭变化着,可他们却固执地保留着独属于两个人的欢乐——依旧喜欢偷跑去河沟冲凉,喜欢光着脚丫踩在毛茸茸的泥土上,喜欢在夕阳西下时结伴回家——而这是别人永远都无法从他们那儿夺走的财富。

 

从镇上回到村里要走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都心知肚明,于是绝口不提“饥饿”二字,好像不说出口,就永远不会受到这无尽的折磨。

 

可冬天偏偏是一个饥饿的季节。

 

 

“喂,你听说了吗?村里正在招年末文艺汇演,说是要演一出剧,参演的人还能被村支书招待,领顿饭吃嘞!”这天,一放学勇利就兴冲冲地跑来等着维克多,眼里闪烁着光芒。

 

“那走呗,咱俩一起?”维克多还在收拾着课本。

 

“好啊,走!这就上书记那儿去报名去!”勇利太过兴奋,直接冲进教室,将桌上剩下几本书胡乱塞进他的挎包里,然后就拉起维克多不由分数地向前奔去。

 

“你别这么着急啊——你还没告诉我演什么呢!喂!跑慢点!我跟不上了……”

 

 

……

排演的节目是《沙家浜》,维克多和勇利被成功选入,如愿以偿地加入了这支特殊的队伍——他们白天下课后打谷子,晚上就摸着灯火在院子里一起排练。

 

这次排练长达一个多月,最后的表演很成功。

 

初一晚上,一队人在隔壁村表演结束后都略微焦躁地等待着。十几个人被分成了几组,被不同的村干部们领回家。维克多和勇利分在一组,当晚被安排在妇联主席家吃住。

 

夜色是潭深不可测的湖水,黑暗中,维克多手中的火把扑闪扑闪的,从山头望去,像是一条游动的锦鲤,迷失了归路。

 

胜生勇利还清晰地记得,那晚他们吃得格外地香,菜品不算丰盛,却能看出主人已是尽了待客之道——一碗红薯干饭,豆腐菜汤,和炒腊肉。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吃上一次香喷喷的干饭的记忆真是屈指可数。起初,两个人望着这桌菜面面相觑,不敢动筷,直到主人家招呼,才谨慎小心地拿起筷子,尝试地夹了块豆腐。

 

来来,这段时间,你们这些孩子辛苦了,多吃肉。”女人看他们见外,索性把盘子端起,分别夹了几块片好的熏肉放入两人的碗中。

 

既然都夹到碗中,那就不必客气了。勇利将肉夹在饭里,一大口送入嘴中,反复咀嚼着不舍得咽下,两人在对方眼神中都捕捉到了“满意”二字,似乎幸福的道理仅仅蕴藏在这小小的方桌之间。

 

不过,维克多克制着自己,他吃得很慢很慢,每一口饭都在口中小心翼翼地抿着,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着急去解决那几块肉,而是将它们全都埋在干饭底下,像在旱漠中偷偷掩藏了一份珍宝。

 

勇利早早地吃完了碗中的饭,目光却仍然贪婪地锁定着桌上的那盘冒着热气的肉,只是碍于情面,不敢动筷。“给你。”维克多悄悄地冲着勇利耳语,将自己刚刚藏在饭下的红肉夹起,一股脑全都放到了勇利碗中。“你快吃,我这几天闹肚子,并不怎么想吃这油腻的东西。”

 

昏黄的灯光下映照着勇利泛红的脸颊。两人相视了很久,最后,勇利没做声,把头埋得很低,乖乖地捧着碗,将里面的食物全部吃光,远看,那姿势像在祈祷。

 

 

深夜,两人被安排在一间房屋里休息。山里的冬天很冷,冰风透过糊满报纸的砖墙的缝隙向人们袭来,他们只能不停地捻着单薄棉被的被角,用这样的姿势来躯干严寒。

 

“抱紧我。”被窝里,维克多将勇利的手抓到了胸前,不停地哈着热气。

 

“嗯?”

 

“我说,抱紧我——抱紧我就没那么冷了。”维克多侧起了身子,将自己身上的毛衣扯下来披到了勇利身上。

 

这是第一次,两个人的身体靠得如此地近,勇利听话地将头放入了维克多胸前,双手任由他搓碾,侧曲着身子,试图将自己身体的弧度调整到刚好与之相契合。维克多顺势用自己的双腿把勇利的脚心夹住,把彼此间的最后一点空隙都挤压得丝毫不剩。

 

“还冷吗?”维克多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身下人儿的黑发间,黑夜藏不住勇利胸腔内强烈的跳动。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姿势保持,不敢也不愿多动一下,然后微微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不冷了就好。”维克多露在空气外面的脸已经冻僵了,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在微笑。

 

良久,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你说,毕业后,我会去哪里?你又会去哪里?”勇利突然问道。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呗。”维克多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又没有别的朋友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都只有你。”

 

但你总要学着去交新朋友啊,你不会只有我,你也不能只有我。”不知为何,勇利突然挣脱了维克多的怀抱,倔强地抬起了头,“如果有一天,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又该怎么办?”

 

他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从没有思考过也不敢思考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了勇利会如何。他只知道,他喜欢并且已经习惯了陪伴在勇利的身边,守护着他,亦或者说是被他守护。

 

不,他不愿意承认,可是依赖像毒药一般地渗透到了他身体的每个角落。他喜欢勇利,他想和他一起生活,他想独自一人完全将他占有,他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但他能感觉到眼前是一潭沼泽,而自己早已在不觉间越陷越深了。

 

“除了你,”他的声音顿了顿,“我谁也不喜欢。”声音同样倔强。

 

话题戛然而止。一种微妙的气氛被瞬间捅破,扑散而来。勇利将自己的双手双脚从维克多怀抱里抽回,转过身去,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将维克多最后一句话从脑海中抹去。

 

胜生勇利记不得那晚是怎样入睡的,只是依稀记得,那个晚上特别漫长,那么多故事被这最后一句话一不小心全部抖了出来,在自己脑海中翻滚着——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赤身在河边洗澡,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握手言好……

 

到底是谁先选择了对方?还是说,他们注定在同一时间选择彼此?

 

可最终又会是谁,首先站起来,然后勇敢地道别离去?

————————————————————————————————

还剩一章完结

祝大家周末鱼块~

[授权翻译][冰上的尤里/维勇]On My Love 为爱而生(时空穿越梗,第一章,TBC)

遥远地球之歌:

[授权翻译][冰上的尤里/维勇]On My Love 为爱而生(时空穿越梗,第一章,TBC)

作者: RikoJasmine

翻译:@缄默的情人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577016/chapters/19665139

*译者注:因作者前四章写于最终话前,部分设定可能不符。黑色加粗部分为原文斜体字。


内容概要:

新生的胜生勇利,重新站在了索契花样滑冰大奖赛总决赛的舞台上。“维克托,”勇利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观众们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我会让全世界知道你对我的意义。

勇利一直认为自己的人生应该分为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到来之前和到来之后两个部分,维克托突然闯进他的人生让他的整个世界翻天覆地改变的那一天就是一切的起点。在两人多年的相守后,一场意外事故让勇利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索契大奖赛总决赛前的底特律,回到了维克多仍然只是他的童年偶像,而他们从未相识的时候。

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样。


第一章

 “我们就快到了,尤里奥。”维克托对着手机说。勇利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带着调侃的笑意。“朝我叫喊也没法让汽车开得更快些!”

勇利听到维克托手机听筒中尤里奥的声音越拔越高,他和维克托同时轻笑了出来。

“我们不会错过,你知道的!米凯拉一定会表现绝佳,因为你教她教得很好,尤里奥。她的成年组首秀会和你当初一样完美。”

在维克托喋喋不休的同时,勇利独自微笑了起来,拇指擦过维克多与他相握的手上的婚戒。他们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勇利朝窗外看去,除了飞快闪过的街灯残影,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夜色之中。雪花从圣彼得堡夜空飞旋散落,他们朝着比赛会场驶去,尤里·普利赛提的年轻徒弟将在那里奉上她的成年组首秀。

他们的老朋友,在熟悉的粗暴无礼的举动下,隐藏的是极度的担心和焦虑。并不是说米凯拉能力不足——正相反,她是一个出色的花滑选手,她的才华让尤里用尽了一切心力培养和塑造——但是她是他的第一个学生,他希望她能有上佳的表现。

当然,他的担忧焦虑看似正常,但其实毫无根据,毕竟他和米凯拉已经花费了无数心力去努力练习。维克托在电话里用他那冷静的、正式引退后多年专职教练的标志性教练语调重复着这一点。

多年的。勇利叹了口气。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距离他最后一次作为选手参加比赛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对于维克托来说更长,毕竟他在勇利的第一次大奖赛冠军后宣布正式退役,转为教练帮助勇利拿到了很多其他国际赛事的冠军。

然而即使如此,他依然记得音乐流淌在身体里,在冰上表演着他和维克托一起编的舞步时的感觉,记得金牌挂在脖子上的重量,以及维克托那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的庆祝之吻。

这些年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他记得年轻的他们——站在胜生家温泉中,宣布自己将是勇利教练的维克托,以及在偶像面前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自己。

这些回忆让他不禁笑了起来。当时的他们都不知道这些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勇利感觉到维克托在看他,他没有掩饰脸上有些怀旧的笑容,迎上了对方的视线。维克托的眼中闪闪发光,他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执起勇利的手,在指节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是的,尤里奥,我听着呢。”维克托朝他的丈夫眨了眨眼睛,然后继续着和尤里的对话。勇利轻笑出声,继续转头看向窗外。

然而迎面而来的车头灯刺目的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睛。

 “维克托!”他喊了出来,一把将震惊的维克托拉向怀中,用身体作为盾牌挡住了对方。一个令人作呕的,金属挤压的声音响起,出租车乘客座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进来。

维克托的手机从手上飞了出去,玻璃在他们身周破碎飞溅,耳边响起了金属摩擦挤压的刺耳声。勇利感到了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背后蔓延开来,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他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尖锐的头疼盘桓不去,嗓子中还压着一丝未发出声的尖叫。勇利喘息着用手按住了脑袋的一侧,等待着世界从晕眩中静止下来。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梦吗?

更像是一个噩梦。一定是的,因为他此刻正在床上,整个房间黑沉沉的。勇利转过身,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吵醒维克托,然而他只看到了一面不该出现的墙壁。

他瞠目结舌的盯着这面墙看了很长时间,突然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开始冻结。这里不是他的床,也不是他熟悉的家。他在哪里?维克托在哪里?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如果那场车祸是真的,他难道不应该在医院里吗?黑暗中他无法辨别自己所处的房间,但是看起来绝不像是在医院。当时勇利从清醒到昏迷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但是他十分确定自己昏过去之前感觉到了疼痛。但是此时此刻,除了头痛,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毫无问题。也许比之前还好,某种意义上来说。

一阵尖锐的恐惧席卷了他。维克托怎么样了?他还好吗?勇利记得自己在出租车被撞时,紧紧地抓住维克托,用身体挡住了车辆的撞击,然而此刻他对于他的丈夫现在如何一无所知,这让他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他恐慌的开口叫喊着维克托的名字——希望有人能告诉他他的丈夫在哪——直到有人突然从敲响了房门。

 “勇利?”门外响起了一个模糊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但是勇利想不起来是谁。“你醒了吗?我能进来吗?”

勇利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可以。”然后立刻因为自己的声音产生了一丝畏缩。

这不像他的声音。这个声音属于一个年轻的男性,而不是勇利这样四十岁的成年人。他距离这样年轻的自己已经过去很久了。

门打开了,有光透了进来。

 “我在房间里听到你喊叫的声音,你没事吧?”披集·朱拉暖在门口关心的问道,看上去比勇利上一次见到他年轻了太多太多。

更别提他们上一次对话时,勇利身处俄罗斯,而披集在他泰国的家中,两人相距千里。

勇利张着嘴。也许他还在梦中。

 “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我想。”他微弱的回答道,然后一阵尖锐的头疼又一次席卷了他。他瑟缩了一下,蜷起身子,“还有点偏头疼。”

披集像是深有所感一样也瑟缩了一下。“需要我帮你跟Ciao Ciao请一天假吗?”

Ciao Ciao……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这是披集对他们的教练切雷斯蒂诺·查尔蒂尼的外号,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大学。当然。

勇利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他联系了。上一次听到切雷斯蒂诺的消息,还是对方在加利福尼亚的某个地方退役的时候。他们联系的并不频繁,这让勇利感到了一丝愧疚。

 “嗯……好。我感觉不太舒服,”勇利慢慢回答。“谢谢你,披集。”

 “没事。我得准备去冰场了,你需要什么东西吗?我回来的时候可以顺路带给你。”

 “不用,谢谢。” 披集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勇利有些犹疑的叫住了他。“披集?”

披集在门口回头。“怎么了?”

 “这听上去也许有些奇怪,但是……今天是几月几号?”

 “9月20日。”

本来应该是11月的。勇利还记得圣彼得堡天空落下的雪花,与维克托紧扣的手。米凯拉的成年组首秀在1115日,他回忆着尤里·普利赛提在电话里的咆哮。你们俩最好快点到。

我们会的,勇利记得当时的回答。

也许他确实错过了。维克托呢?他也错过了吗?

他不知道。勇利已经无法辨别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了——他的记忆,还是此刻面对的一切。他的脑海里混乱而又奔腾。

呼吸急促了一些,他开口问道,“今年是哪一年?”

披集皱起眉头回答道,“2015年。这个梦一定把你吓坏了,以至于连年份都记不清。你确定自己一个人没问题?”

 “我……我只是有点混乱了,得好好理清头绪。”勇利回答,努力不让自己因为听到身处数年前的过去而表现出异常。他将颤抖的双手藏在了床单下。“去吧,我没事的。”

披集仍然有些犹豫是否该留下他一个人,但在看了一眼手机后做了个痛苦的表情。“如果再不走我就得迟到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好的,谢谢。”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但是重新回想起披集作为他一直以来最初的好友仍然是一件很棒的事。“回头见。”

 “回头见!”

直到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勇利才慢慢坐了起来,开始环视整个房间。当他终于辨认出这是他大学时的宿舍,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时,他的面色变得苍白黯淡。

他的视线掠过床头柜,看到了自己那熟悉的蓝色眼镜。他颤抖着手拿了起来。

这就像是一件代表着过去的遗留物。当他年岁逐渐增长,并改了处方之后,这双眼镜就只有在他职业生涯鼎盛时期的照片中才能看到了。那时候他年轻强壮,正处于事业的巅峰期,在维克托的陪伴下环游世界参加各种比赛。而此时此刻感受着这双眼镜在手中的重量,既有几分怀旧,又预示着某种不祥之兆。

披集——不知道怎么回事再一次成为他室友和结对伙伴的披集——告诉他今天是2015年9月20日。如果勇利没记错的话,披集今年才刚刚19岁。老天,多么的年轻。

勇利停顿了一下。他飞快的算了一下自己的年龄,发现此时的他才22岁。

这不可能,他一定是在做梦。这是唯一的解释了,然而他身处的这一切都那么的真实。

经历了又一次头疼后,勇利虚弱的戴上眼镜从床上起身,犹疑的打开了衣柜门。他记得里面有一面全身镜。

这并不能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当他拉开衣柜门时心想。他忍不住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一阵头晕目眩。

勇利看上去就像是过去照片中的自己。年轻,皮肤光滑,面目丰盈,花滑选手最鼎盛时期的身体状态。他转换了一下其他的角度,瞠目结舌的看向自己镜中的反应。这毫无疑问就是他自己,年轻的自己,就像是重拾记忆,就像是一个鬼魂闯进了他过去的身体里。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镜子忠实的将他嘴唇的动作展现了出来。

勇利试探着狠狠的拧了自己一下,疼痛感十分真实。那一块皮肤逐渐变红,这让他不由得感觉到了一阵寒意。他跌跌撞撞走到书桌边,拉出椅子,重重的坐了上去。书桌上散乱着各种作业,勇利看了一眼,对上面的课题毫无印象。毕竟他已经离开学校很久很久了。

勇利按了按太阳穴,突然注意到地板上的背包。他一把拉了过来,里面是一双看上去还比较新的黑色冰鞋,拿在手上有着沉甸甸的重量。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记忆中的一切——维克托,他的第一次大奖赛决赛,维克托来到长谷津,训练、胜利以及失败,他的整个人生,与维克托相伴的整个人生——

要么那些都只是一场梦,要么……一切真的已经终结了。

他弯下身,死死地将冰鞋握在胸前,眼中满是泪水。

这是真的。一切都结束了。勇利清楚的记得自己一路走来的整个人生,经历过的无数个朝阳和暮色,相伴在身边的他爱的人,他很清楚这不可能只是一个梦。

他想到了维克托,他温柔的爱人。哪怕怀疑全世界,他也永远不会怀疑与维克托在一起的时光是假的。哪怕此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上面并没有那枚戒指。

勇利仰起头,在自己的宿舍里痛哭出声,无助的紧握着那双冰鞋。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死于那场车祸,出现在这里并且没有任何办法回去的话……

那他就相当于抛弃了所有人——他的朋友,家人。他抛弃了维克托。

勇利想象着自己的丈夫疲惫空洞的独自面对之后一切的画面。他没法忍受。

太快了,他悲哀的想,温热的泪水从双眼滑落。太快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再见。

傍晚冰场即将关闭时,在此训练的学生们都围在切雷斯蒂诺·查尔蒂尼身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切雷斯蒂诺拿出手机,很快翻出胜生勇利的电话拨了过去。尽管过了一会儿勇利才接了电话,但切雷斯蒂诺丝毫没给喘息时间的就将最新的大奖赛决赛消息告诉了对方。

 “勇利!”切雷斯蒂诺对着电话喊道。“你进大奖赛决赛了!”

电话那一头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啊。”勇利的声音在电话里细小而又微弱。“那……很好。”

换成切雷斯蒂诺的其他学生,此刻应该已经因为这个消息激动地跳起来了,但是胜生勇利一直都表现的和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样。他非常安静,会因为他人的注意而脸红,在压力之下很容易产生崩溃的倾向,但是他确实是个很有天赋的花滑选手。切雷斯蒂诺一直希望能鼓励他不再那么安静羞怯,但是这个男孩一直没有向他人解开心防。

他的缺乏自信是限制他能力的最大因素,但是切雷斯蒂诺无论如何用上什么办法都没能帮他解决这一点。

切雷斯蒂诺有时会想自己是否是那个教导勇利的合适人选,但是至少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其所能的帮助勇利。

 “我听披集说你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他还记得披集皱起的眉头和担忧的眼神。“你还好吗?”

 “我睡了一下,”勇利回答。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遥远,但是切雷斯蒂诺能够很清楚的听出来他的学生感觉并不太好。“我觉得好些了。头痛逐渐减轻了。”

 “很好,很好。” 切雷斯蒂诺点了点头。“你明天能来冰场吗?你现在是大奖赛决赛的参赛选手,我们得立刻开始行动了,得把那些跳跃都一举拿下才行。”

 “好的,明天我会按时到的。”勇利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开口道,“教练?”

 “嗯?”

 “我想换掉我的节目,短节目和自由滑两个都是。”

切雷斯蒂诺眨了眨眼,有些震惊。他们之前是有讨论过如果进入大奖赛决赛,是否要换掉勇利的自由滑节目,但是现在这个?

 “两个都变?”他问。“你确定吗?你的短节目除了跳跃上还有些瑕疵,完成度已经很高了。”

 “我现在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短节目和自由滑了。”勇利十分坚定的说,而这让切雷斯蒂诺十分惊讶。他从未听到勇利如此确信的说出自己的决定。“自由滑的新曲子可能得花点时间才能拿到手,但是短节目的曲子应该近期就能做好。明天早上我会告诉你我的想法和打算。”

切雷斯蒂诺非常困惑,“好吧,如果你这么确定的话。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希望你看上去精神好些。”

 “好。明天见。”

他挂断了电话。切雷斯蒂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方面来说,听到勇利终于能够对自己的滑冰做出决定,这是件好事,但是另一方面,他希望勇利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年轻的花滑选手要想在12月的国际花滑大奖赛决赛上完美的表演出两个全新的节目,得比之前努力数倍才来得及。

而且勇利的声音中,有某种东西存在。也许是终于开始萌芽的自信?

切雷斯蒂诺独自笑了起来,他走向更衣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相信勇利,相信对方能够走向那个耀眼的顶端。

也是时候勇利自己也开始相信这一点了。

在清晨情绪崩溃之后,勇利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他感到疲惫,倦怠,他所抛下的那一切如同荆棘一般尖锐的刺入他的血肉。维克托不在身边而产生的强烈的空洞感,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如果这是真的,他闭着眼想。如果这是真的,我会在这里重新醒来,那个时候再决定何去何从。睡吧。

当下午再次醒来时,他盯着宿舍的天花板,并没有一丝疲惫减轻的感觉。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慢慢沉入枕头里。

这是真的。他只能待在这里了,无论是否愿意。

勇利不想起床。他不需要起来工作,毕竟现在的他还是个未毕业的年轻人。

他喜欢自己曾经拥有的人生,他现在已经开始怀念了。曾经的他那么快乐,那么幸运,除了比他希望的短暂外没有丝毫的遗憾,他真希望能够重新再经历一次。

勇利因为这个念头停顿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现在他可以做到这一点。他可以。

他缓缓坐起身,抬手仔细的审视了起来。

自从第一次在这里苏醒,曾经因为年龄增长而来的身体上的各种不适和病痛就彻底的消失不见了。过去勇利偶尔穿上冰鞋和维克托一起滑一些动作,或者指导学生特殊步法时,两个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时间在他们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勇利很想念这种能够在冰上竞技的感觉。他想念曾经努力的练习,想念跳跃成功落地时的战栗感,想念滑完一个完美无瑕的节目的感觉。因为伤病,他已经很多年都没能做到这些了。

他的新——旧?——身体强壮,充满生机,并且为走上冰场随时做好了准备。现在他能够做到了,勇利双眼大睁的意识到,现在的他可以重来一次。

当这种可能性在他眼前逐渐展开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勇利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密码,手忙脚乱的在电话挂断前接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切雷斯蒂诺大喊着对他说,“勇利!你进大奖赛决赛了!”

勇利的心脏像是停止跳动了一般。大奖赛决赛。当然,他的第一次大奖赛决赛就在2015年,尽管结果惨烈,但那依然是一切的开始。

现在依然能够如此。勇利能够再做一次——甚至更好。这一次他可以比上一次更好,他很清楚这一点。

维克托,他胸口发紧的想。我可以再次见到维克托。

但是……此时的他并不认识我,不是吗?除非他也回来了。

这个想法让他震惊了片刻,又瞬间冷静了下来。如果维克托和他一样回到2015年,他会怎么做?一方面来说,他们可以重聚,但是……

另一方面,这意味着维克托也死于那场车祸,而他甚至无法想象那个可能性。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开口,“啊,那……很好。”

关于维克托的想法占据了勇利全部心神,他甚至无法继续接下来的对话,直到切雷斯蒂诺提到了勇利大奖赛的节目。

勇利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不记得当时自己表演的节目是什么了——无论是编舞还是跳跃的顺序。考虑到最后表演时的惨烈状况,他很可能是将当时的记忆全部从大脑中删除了。

他的内心翻腾了片刻,突然一个想法跳了出来。

 “教练?”

 “恩?”

 “我想换掉我的节目,短节目和自由滑两个都是。”

切雷斯蒂诺非常惊讶,考虑到此时的勇利多么的出乎意料,这并不很让人意外。勇利记得年轻时的自己既羞怯又内向,还缺乏自信,如果是年轻的自己,绝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那个在脑中突然闪过的想法正逐渐燃烧壮大,就像是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的火焰正在他的身体里蔓延开来一样。

这一次我能做得更好。

而且,如果维克托真的和他一样回到了这个世界……只要维克托看到他的表演,一定能认出他。

他在冒一个很大的险,勇利很清楚。但是他想要这么做。

第二天早上,勇利在冰场上找到切雷斯蒂诺,递给了他一个手写的短节目计划。切雷斯蒂诺看了一遍,惊讶的大张着嘴。

 “勇利,”他震惊的看着做着拉伸的勇利。“把所有的跳跃都放在节目后半段,你的体力足够做到吗?还有后内结环四周跳(4S)!我得说,这简直有野心到了极致,但我从没看你在训练时跳成功过。”

 “我可以做到,”勇利简洁的回答,看着切雷斯蒂诺因为他自信的语气抬起了眉毛。

他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这个时间点的他也许还没能完全掌握这么高难度的跳跃。在他的那个时间线,他对这个跳跃的熟悉程度已经高到甚至都成为了一种身体本能。是维克托让他做到了这一点。

勇利有些不好意思的补救了一下,“也许现在还没法完美落地,但我会先从简单的跳跃开始,然后逐渐尝试后内结环四周跳。体力也是可以锻炼的。”

切雷斯蒂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一样。勇利不由的笑了一下。如果换了他是切雷斯蒂诺,他也会做出一样的反应的。

他将自己的决意重新强调了一遍,“我能做到的,教练。”

切雷斯蒂诺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可以的,”他赞同道。“现在系好鞋带,给我展示一下你新的短节目吧。爱即Eros,哈?一首我完全想不到你会选的曲子,不过你今天好像已经给了我不少惊喜了。”

勇利只是微笑着,坐下穿上了冰鞋。惊喜,确实如此。

无论如何,他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做。既然身处这里,那他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第一章 完


译者的话:任何点赞转发和评论我都会超级开心的,谢谢你! 虽然YOI结束了,但只要我们想,他们的故事就永不完结!


Envy:

我觉得我又有新的刻章目标了,期待夏子太太维恰的生贺。
夏子是勇维是勇维是勇维啊(重要的说三遍)。
id=88095

 

twi@blau678





顺便刻章也已经要过授权。